□本報記者李恩樹
  張飈的心中有一團火。
  這團火燒了30多年,燒到張飈退休仍未熄滅,這是一腔關乎“公平正義”的信仰之火。
  當張飈在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石河子市人民檢察院默默扎根31年時,火一直在燒;當張飈把脫管失控達8年之久的服刑人員抓捕收監時,火苗在躥動;當張飈通過5年多時間成功為“張氏叔侄”翻案時,火焰在胸腔翻滾。
  這便是張飈,外表平靜,內心翻涌。
  認真工作毫無怨言
  所有見過張飈的人對他的描述都出奇地相似,“低調”、“親和”、“認真”。
  這種性格或許和他的軍旅生涯有關。陝西蒲城人張飈曾當過6年兵,這鑄就了他耿直的性格,在新疆生產建設兵團農場連隊代理5年排長的經歷,則為他積累了做群眾工作的豐富經驗。
  1980年2月,張飈調入石河子市檢察院,做過書記員、助理檢察員、檢察員,2011年9月,張飈從石河子檢察院監所檢察科的崗位上退休。
  和張飈面對面,聽他回憶往事時,很少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波動,擺在面前的永遠是一張“微笑親和”的臉。
  這種“踏實穩定”的性格被張飈帶到了工作中。熟悉檢察工作的人都知道,監所檢察工作枯燥乏味,但所要做的工作卻“五花八門”,比如,查辦監管場所內的職務犯罪;處理服刑人員及其家屬的控告、申訴、舉報;對減刑、假釋、暫予監外執行活動進行監督等。在所有的檢察職能中,正是由於工作的多樣性和全面性,監所檢察有“小檢察院”之稱。
  由於監所檢察幹警主要和羈押人員、服刑人員等打交道,是檢察機關中較清苦也是較危險的部門。但張飈沉下身子,在監所檢察部門一獃就是10年,用沉穩的性格化解了監所內的許多爭端。
  2005年的一天,張飈和同事毛篤生在石河子監獄進行巡視檢察,二監區的一些服刑人員反映,他們幹活重、吃不飽、伙食差。張飈把反映情況記錄下來,沒有當場表態。
  第二天中午,兩位檢察官到服刑人員勞動工地,現場突擊檢查他們的伙食情況。然而現場情況卻讓他們驚愕,工地的地上、草叢中有許多丟棄的吃剩下的白麵饅頭。兩人把丟棄的饅頭一一撿起,足足撿了一大包。
  為什麼服刑人員反映的問題與實際情況大相徑庭?張飈帶著疑問與部分服刑人員個別談話。經調查瞭解,原來是有一些服刑人員想要挑撥是非,故意製造事端。
  張飈立即把在場服刑人員集合起來,舉著撿回來的饅頭,語重心長地開展法制教育,嚴肅指出服刑人員反映的與事實不符的情況,批評了一些說假話,妄圖挑起事端,破壞監獄執法形象的服刑人員。
  “任何破壞監管秩序穩定的罪犯,法律都將予以嚴厲懲罰。”張飈對服刑人員說,“浪費可恥,大家要珍惜糧食。”一場將起的風波,就這樣化解在無形之中。
  一份數據顯示,張飈堅持“既要認真工作,更要用心工作”,先後參與審查服刑人員減刑、假釋材料7600多份,發現和糾正違法減刑、假釋74人;辦理在押人員申訴、舉報案件21件,其中發現問題依法複查7件;參與辦理罪犯又犯罪案件12件,出庭支持公訴12件;為監獄警察以及服刑人員講法制課40多次,均高質量地完成任務。
  保持激情從不懈怠
  “飈”字,釋義“暴風”,形容聲勢大、速度快,字面拆開來看,有風風火火之意。
  有人和張飈開玩笑說,“你叫飈,但是一點兒都不飈”。的確,和張飈有過交集的人都會發現,張飈做事不溫不火,很少有人見他紅過臉,著過急,甚至有見過張飈的服刑人員也說,“聽張檢教導總是感覺和藹可親”。
  石河子市檢察院分管監所檢察工作的副檢察長李曉齊評價張飈說:“張飈是一個老實人,院里沒有一個人對他有意見,平日話很少,就是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。”
  但張飈的另一面卻鮮為人知。和別人的評價不同,張飈恰恰認為自己做事“經常風風火火”,“做事很著急”。誠如“張氏叔侄”冤案,張飈之所以退休後仍然為其翻案,正是因為其內心對信念的堅持,“既然在監督過程中發現案件有問題,不搞清楚的話,從職業上來講,我的心過不去”。
  一半海水,一半火焰。這種“雙面”的特質在其工作中轉化為,履職的一絲不苟以及長年累月毫不懈怠的工作激情。
  2004年盛夏的一天,張飈和毛篤生乘車一天時間,到距石河子市500多公里的石河子監獄三監區“635”工地進行巡視檢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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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盛夏的戈壁灘,酷熱難耐。可當兩位檢察官來到監區門口時,值外勤的一名警察卻以服刑人員休息為由,不讓進入監區。
  張飈頓生疑惑:“以前每次執法檢察都可以進入,為什麼偏偏這次不讓進,莫非有什麼貓膩?”想到這裡,張飈對這名警察講:“我們是檢察官,依法進入監區監督檢察,這是法律賦予我們的職責,希望你配合。”
  但無論張飈怎樣苦口婆心,這名警察就是不讓進入監區。越是不讓進,張飈腦中的疑問越大,就越是要進。最後,張飈直接給監區領導打電話,說明情況,要求監區領導對檢察機關的檢察監督工作給予支持配合。監區領導趕到後,對那名阻礙進入監區的警察予以批評。
  進入監區後,張飈和毛篤生先開展例行檢察,然後帶著疑問與服刑人員開展談話活動。當張飈問一名服刑人員有關這位值外勤警察的情況時,該服刑人員說,這名警察用自己手機讓服刑人員給家人通話,每打一次電話都收取很貴的“長途電話費”。
  張飈和毛篤生立即向院領導彙報,並現場進行調查取證,證實確有此事。隨後,他們又向監獄領導通報此事。
  經調查,該監區值外勤的幾名警察和一名隊長違反監規監紀,通過允許服刑人員給家人打電話方式,收取通話費總計9000元,在服刑人員中造成惡劣影響。後監獄責令這些警察將收取的現金退還給服刑人員,並給予了相應處分,值外勤警察隊長被撤銷職務。
  法律監督恪盡職守
  “監督就不能放過一絲一毫的疑問”,這是經常掛在張飈嘴邊的一句話。這種執著認真的勁頭來自於張飈心中那團信仰的火。
  當選為“2013年度中國正義人物”後,張飈站在頒獎臺上談到了自己的信仰,他說:“檢察官是從事法律監督工作的,監督的目的便是維護社會的公平和正義。”朴實的話語道出了張飈的內心世界,這名操著西北口音、朴實無華的漢子,內心卻涌動著一股恪盡職守、堅守信仰的力量。
  2007年7月,張飈和同事在審查石河子監獄新入監罪犯的案件材料時,細心的他發現一名服刑人員的執行通知書和判決書不符,兩份法律文書記錄的刑期不一致。
  經請示領導同意,張飈發函向原判的廣東省懷集縣法院提出糾正意見,很快,懷集縣法院就回函並重新計算刑期,送達了相關法律文書。
  但細心的張飈審查發現,改正後的法律文書刑期計算仍然有誤,執行通知書記錄的刑期比判決書的刑期少了3個月。隨後,張飈和同事再次向懷集縣法院發出糾正意見函。
  懷集縣法院再次進行了更正並又一次重新下達裁定,糾正了判決錯誤,同時復函給石河子市檢察院及張飈,對他們工作認真負責的態度表示敬佩。
  “一定要相信法律,哪怕是沒有成功,還是要相信。這是一個信仰,如果我們不信仰這個東西還信仰什麼。”一句話,張飈道出了內心的火熱。
  (原標題:腳踏實地忠誠履職 守護正義燃燒信仰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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鍾舒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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